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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营讲座之十二:常建华教授谈从“日常生活”看晚明风俗变迁
来源: 发表日期:2017年07月17日 16时02分

(通讯员  乘昕昕)201771315:00,南开大学历史学院常建华教授在天挺阁进行了题为《从“日常生活”看晚明风俗变迁——以山西洪洞县为例》的专题讲座,南开大学历史学院孙卫国教授主持了这次讲座,中山大学历史学系温春来教授、厦门大学张侃教授、南开大学余新忠教授、台湾东华大学历史学系蒋竹山副教授并第五届中国史研习营全体学员、其他旁听同学约六十余人参与了这次讲座。这次讲座是第五届中国史研习营第十二场,也是最后一场专题讲座。

在讲座开始前,孙卫国教授就常建华教授的学术成就向大家进行了说明,并介绍了近年来常建华教授致力于研究的几个领域。之后,常建华教授就自己的学术著作进行了进一步的说明。

常教授首先对近年来学界的明清史研究进行了回顾,列举了一些关于明清社会性质的新观点。并指出:从学术语言来看评价社会的词汇,文献中对明朝时期的判断与现代对现今社会的判断十分相似,而当进入历史进行具体研究时,会发现明代时期的社会问题与当今的社会问题也有一些类似。现代社会对明朝时期的社会有一定的继承性与类似性。晚明社会风气的变化一定上是明人“日常生活”变化的反映,社会风气的变化会对时人的日常生活产生深刻影响。

常教授的讲座主要分为三个主题:

一、风俗变迁下的生活史

这一部分的主要史料来源于县志与明人笔记。

明代中后期的商品经济的发展引起社会风尚的巨大变化,这种变化不仅突出地表现在经济发达的江南等地区,在经济相对落后的华北也不例外。其中,由于山西商人的兴起,省内商品经济的发展等原因,山西民风的变化也比较明显。位于山西省南部的平阳府,在山西以富饶著称。平阳府的经商风气持久,闻名于世。属于该府的洪洞县也是商人聚集的地方,风俗的变化尤其明显。

之后,常教授以洪洞县为例,对该地区经济变化的主要原因、社会风气的变化表现等问题进行了说明。明代的洪洞,得开中法之便,兴起了一批商人,富有的盐商家族同时转向科举,洪洞的经济、社会、文化变化较大。《洪洞县志·风俗志》小序,由当地乡绅晋朝臣所写,他将洪洞当时的习俗与弘治、正德前做了比较。

由比较可以看出:这一时期,普通民众日常生活的内容与节奏发生了剧烈变化,有主要以下两个特点:一、经济消费的奢靡;二、社会身份的模糊混淆;

16世纪数量巨大的白银进入经济生产与流通领域,带来了社会风俗的剧烈变化。除县志外,洪洞风俗变化体现出的生活状态,在游历过的当地外地游客笔下,也有所反映。

二、家族应对风俗变化折射的生活史

这一部分用到的主要史料有地方志与家谱。

常教授提到:洪洞风俗变化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地方官开始开展移风易俗的教化活动,采取的主要措施是推行乡约。当时推行乡约的移风易俗颇有成效,当地大族纷纷投入乡族建设,出现了宗族乡约化。当地的一些大族进行宗族建设,以期改变风俗,这一行为也对族人的日常生活产生了影响。

在这一时期,宗族乡约化是一种普遍现象,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运动。宗族将宣讲圣谕的乡约制度引入宗族制度建设,使宗族组织化。宗族对于族人善恶的行为要进行嘉奖与惩罚,并记入善恶簿。族谱对族人提出伦理道德要求,充满了儒家孝悌思想和传统处世哲学,要求子孙做正人君子,处理好各种关系。其中对工商的认识也引人注目,将科举与商贾并举,希望族人同等对待士农工商。

从这些变化中可以看出白银流入后对中国地方社会经济的影响,白银的确进入了具体的生活领域,参与了民众日常的生活货币流通。

三、晚明洪洞日常生活的属性

常教授首先界定了日常生活的概念:日常生活,一般被认为是日常消费、交往、观念活动构成日常生活世界,属于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构成的人类发达形态的社会结构的“潜基础结构”,对日常生活的研究有助于形成关于人类社会的总体图样。

上述资料反映的生活,大体上是洪洞城市的生活,具有城市生活的特色。其生活质量或许远高于附近的农村,这样的生活状况与我们一般对于古代北方农业社会的印象有所不同,很难用封闭停滞落后来形容。这说明古人的日常生活不是一个封闭的系统,不止是农业经济的产物,也与国家制度与意识形态有一定的关系,今天的研究者需要对日常生活产生新的认识。

晚明发生的社会变迁是明显的,无论以往的资本主义萌芽,还是如今流行的商业社会,早期消费社会的各种推论,对现象进行解释的概念可以产生变化,但不可否认晚明社会的确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洪洞晋氏一族的兴起,借助了商业与科举。在宗族成为士大夫宗族后,宗族并不轻视工商业,洪洞晋氏宗族生活在一个农商社会中。洪洞的日常生活,受到来自国家、意识形态的影响,从而被仪礼化。洪洞的宗族明前期血缘关系比较松散,祖先观念比较淡化。但由于受到官方推行乡约的影响,在士大夫根据新儒家复兴宗族的指导下,从事宗族建设,使得宗族因乡约化而组织化。宗族通过规约改变族人生活,使得族人生活也被仪礼化。日常洪洞生活的改变受到国家权力与意识形态非日常生活的制约。

最后,常教授对本次讲座的主题进行了概括与总结:

晚明山西洪洞县的风俗发生了较大变化,如果研究者从日常生活的角度观察,可以看出,这些变化在衣食住行的消费生活、日常生活的休闲娱乐、人际关系的交往、生命仪礼上均有体现,变化的特点多样。

在提问时间中,参加讲座的老师与同学就地域史、社会问题本质化、日常生活研究方式等问题向常教授提出疑问,常建华教授一一进行解答。讲座现场气氛轻松热烈。